誰為妻~十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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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思絕系列―― 「癡情枉種」→「相思絕(上+下)」→「相思之外」→「咫尺天涯」→「雲海情濤」(雲海情濤上+下) →「問情相思」
這套系列是任燦玥、袁小倪為故事,進行到「相思之外」開始帶出雲濤劍仙(袁小倪外公、外婆)「咫尺天涯」則是雲濤劍仙為要角來貫穿故事,因為都是相思絕內的人物,所以統稱相思絕系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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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林內,沈雲希、老住持與六霙道門的道士們已等候多時,當程喵一身紅豔逼人的在陽光下走來時,眾人不禁看得有些發愣。
每個人來到佛寺大多一身素雅,以表對禮佛的敬意,程喵卻是將一身紅塵俗豔穿上身,彷彿要彰顯自己的格格不入,但是張揚的衣裳在她身上反而有種奪目的丰采,讓人很難移開目光。
看著那身紅燦耀人的身影,沈雲希腦海不自覺浮起起另一名紅紗衣裙,紅色繡織掩住面容的女子,那個雖救了他又給他奇恥大辱的女子,還心谷主紫柔莘。
他在還心谷三天,幾乎昏迷為多,記憶太糢糊,有意識的時候就是被一個女人強壓著羞辱,想到此,沈雲希牙關暗磨,這個奇恥大辱他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六霙道門的道長上前和程喵抱拳致意,程喵也熱切回應。
「無論何時看道長就是這麼儀表過人,一派仙風道骨,讓人看了不禁遙想您年少的模樣,一定非常誘人……喔,是器宇宣昂,晚輩敬仰、敬仰。」
程喵與六霙道門的掌門道長有過幾面之緣,雖是髮鬚灰白的老道長,但那派頎長身形與灰白眉目中透出的英炯氣質,完全掩不住掌門道長年少時定也是翩翩俊少年一名。
「程堂主總是這麼幽默,今日就麻煩程堂主了。」掌門道長總搞不懂程喵為什麼每次見面都眼眸發亮又語帶惋歎,只當是年輕一輩的寒暄方式。
「不愧是喵少,連道長妳都能撩撥。」元玫雪佩服。
「我是敬佩道長年少就這麼毅然的投入道家,對紅塵俗事毫無半點留戀的態度,真是令人深感……糟蹋了。」
可惜了,曾經一個英挺美少年,一點紅塵情愛都沒感受過,出眾的外表也沒去招搖一下,添點人生樂趣,就這麼被樸實無華的道服掩沒,唉,搞不懂這些求道的。
「程堂主,希望妳清楚事情的嚴重性,此事牽涉到朝廷威信,榮川郡主身負和親任務,不容有失。」沈雲希心中又浮上那股心煩氣燥,尤其她對每個男人言行總是隨興的不知拘束,更讓他神情一板正色道。
「我懂、我懂,放心吧!」她再次伸手拍上沈雲希的肩,「我一定用最慎重、負責任的態度完成此趟任務。」是她錯覺嗎?怎麼覺得少門主有一剎那射出殺氣,模樣正經到……好撩人。
「請月主一觀這些印記。」老鳳爺指著一棵大樹恭請著。
當程喵走到大樹前,看到上頭的青鶩鳥羽印記,不禁雙目大瞠,隨即沉默了。
好一段時間後,老鳳爺忍不住上前問:「月主,不知這些鳥羽印記究竟是何意?」
程喵轉過頭,眾人全屏息的等著她的答案。
「我看不懂!」她雙手一攤。
啥?!幾乎讓眾人摔碎下巴的答案。
「這些圖案與尊月族無關嗎?」朱雲栩忙問。
「看起來應該是尊月族的文字。」程喵又認真看了一眼。
「自己族人的文字妳看不懂?」沈雲希額鬢邊似見青筋竄動。
「這話說得有誤,如果你妹妹情急之下寫出來的文字,我保證你也看不懂。」小倪那個自成一格的草率文字,唯有他們這種從小混到大的伙伴才能一目瞭然。
沈雲希的妹妹袁小倪,身世經歷一番坎坷,現在是古城城主的妻子。
「程、堂、主,我們現在說的是妳與尊月族的事。」沈雲希嚴聲道。
「感謝少門主關心,我與尊月族沒事。」她抱拳,決定打退堂鼓。「無法解讀出這些線索,有負眾人期望,汗顏、汗顏。」
「程堂主,妳不會以為這樣就能離開吧?」對說完就想走人的程喵,沈雲希凜目。「既然程堂主親口說過侍衛們中的是出自藍月的獨招,那妳就有必要自證清白。」
「自、證、清、白。」哇,這麼正經八百的氣氛,她很久沒感受過了。
「程堂主別忘了自己說過,敢做敢當,該是妳的責任絕不逃避。」
「今天很多事我雖然陌生了些,但既然少門主開口,我就配合。」程喵清了清喉嚨。「相信大家可以很清楚的發現一個事實,抓郡主和小王爺這件事不是我幹的。」
眾人困惑的等著她下一句話,沒想到她再次雙手一攤,道:「不是我幹的,就不是我的責任了。」
這個答案讓眾人再次摔碎下巴。
「我敢做敢當的首要之事,必需是我幹的。」她一直是這麼認為的。
「一彎弦既是出自藍月的獨招,身為月主的妳沒有責任?」沈雲希的聲幾乎從齒縫迸出。
「除了月主身分,我也是古城堂主,在外花天酒地四處玩樂惹下的風流情債,我家城主向來只有一句話;在外言行自受,一概無關古城。」她向來也稟持著這種『敢做敢當』的治下風格,打理尊月族。
旁人頓時無言,古城幾位堂主確實有自己獨特的江湖地位,他們的言行只屬於自己,不會有人與古城扯上邊。
「治下不嚴,主上之責。」沈雲希豈能接受這種說法。「程堂主不會以為這種說法能脫身吧?」
脫身?「原來少門主這麼想留下我。」程喵一揚眉角。
「在我眼前耍嘴皮無助於事。」
「敢問少門主眼下有何振奮人心的建議?」她虛心請教。
「解了一彎弦的毒,救醒侍衛與婢女。」沈雲希厲色道:「身為月主,總會解尊月族的獨門絕招吧。」只要侍衛與婢女清醒,也能瞭解事情經過。
「既是少門主開口,再加上古城和月泉門之間不凡的情誼,我理該毫不猶豫的答應。」她忽來一聲長嘆,又是搖搖頭,髮上金珠飾燦亮晃動,特別刺眼。「可惜,礙於族規,辦不到。」
「族規?」
「是這樣的,尊月族有個規矩,族人所下的招,月主不能紆尊降貴出手相救。」哎,她也很為難呀。
「程堂主不如告訴我,身為月主的妳究竟能做什麼?」沈雲希嘲諷的聲充滿壓抑的怒火。
「問的好。」程喵一擊掌。「身為尊貴的月主,向來只負責獵取男人玩樂。」對上一票出家人、修道人和正經人沈雲希,她嫣媚一笑。「是的,壓男人,享受身心歡愉就是我能做的事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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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擺明要對上少門主吧?每一個回答都像在挑事。」沈雲希沒當場發作也算有休養了。
「什麼時候尊月族有月主不能紆尊降貴解招這種族規?」聽都沒聽過。
「幸好朱少管事打圓場,請妳留下解救之法,否則今天能不能離開金剛般若寺都有問題。」沈雲希那種嚴肅到一絲不茍的人,今日沒有個答案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馬車內,白漪漪、朱萸和元玫雪三位嬌滴滴的美人開始妳一言我一句的埋怨,畢竟方才情勢一度緊張。
「也不錯呀,佛寺一宿淨化身心。」程喵一派慵懶閒散道
「聽著木魚經聲入眠,妳不崩潰?」白漪漪才不信她辦得到。
「搭著沈雲希那張臉應該可以吧。」只要看到一本正經的少門主因她的話而神情扭曲的模樣,就是下飯。
「難道妳打的算盤是在宿佛寺壓少門主嗎?」元玫雪嘲弄問。
「唉呀,佛門清靜地,元施主妳這思想不敬呀!」程喵一副罪過的朝她搖搖指頭。
「是誰在佛門聖地大聲嚷嚷她專壓男人享受的。」真敢說。「妳別得不到少門主就老發癡心瘋。」
程喵雙十年華想要的大禮就是得到沈雲希……的肉體,好玩弄個夠。
「癡心瘋呀,呵呵呵。」對朱萸的話她忽大笑起,雙肩顫動得厲害,卻沒說為什麼,只是笑得非常有一抹自得在其中。
「是是是,妳喵少向來只讓人得癡心瘋,小心哪天一個厲害的癡心1瘋子反撲,到時就知道可怕。」元玫雪還是希望她在感情上節制點,別過頭。
「好吧,沈雲希已不在我獵取的樂趣中。」她雙手一攤宣告。「希望這個消息可以讓三位姐姐安心些。」
「妳變心了?」三個美人同時訝喊,不敢置信的面面相望。
「我惜命嘛。」她程喵向來很懂及時行樂與及時抽身,沈雲希這種人可一不可再,適可而止便好。
「看不出來妳也知道惜命。」
「瞧妳說的,好像我什麼都不怕。」程喵戲謔的捏捏元玫雪小巧的下巴。「我當然要顧好這條小命,否則多少人要為我心碎。」
「應該也有不少人拍手叫好。」元玫雪橫她一眼,推開她的手。
「大家覺不覺得少門主今天看喵少的眼神挺奇怪的,好像……一直在打量喵少?」朱萸問,應該不是她多心吧。
以前的沈雲希對程喵都是淡漠客氣,就算受不了程喵輕浮的言行,也是皺眉冷眼一掃,不再多互動更不會多看一眼,轉身就離開,但今天從一見到喵少,那個打量的眼神也……太專注了。
「喵少穿得這麼招搖,能不招人注目嗎?就說了任何隆重莊嚴的地方,只要有喵少在,窒息的都是周遭人。」元玫雪早料到。
「喵少在酒樓穿得更囂張,也沒見少門主有這種專注。」白漪漪倒是認同朱萸所見。「我也覺得少門主的眼神……和平常不一樣。」
「會不會是之前少門主身中奇毒,倚靠尊月族的幫助,才能得到還心谷的解藥,這讓向來看喵少不順眼的少門主覺得尷尬吧。」元玫雪猜想。
一個多月前,沈雲希中闇佛幻無生的劇毒「腐蓮心」,曾至北境求助尊月族,當時月主程喵因族中的儀式閉關,卻還是派人協助,讓沈雲希得到還心谷主紫柔莘贈予靈藥。
「是這樣嗎?」朱萸總覺得沈雲希的眼神有點複雜。「喵少妳覺得呢?」
「還是先想想那個棺材美少年該怎麼解決吧。」程喵比較關心這件事。
「對,巴岳這個渾蛋竟然敢將皇親權貴塞到棺材內送來給喵少,上岩窟是什麼意圖呀?」說到這個白漪漪就惱怒,卻也好奇問:「妳真的看不懂樹林內那些鳥羽印記?」
程喵神秘一笑還不及回答外面傳來驚慌的人聲與馬匹嘶叫聲!
「喵少,趙王爺的車隊出事了。」阿麥來到車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