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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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思絕系列―― 「癡情枉種」→「相思絕(上+下)」→「相思之外」→「咫尺天涯」→「雲海情濤」(雲海情濤上+下) 這套系列是任燦玥、袁小倪為故事,進行到「相思之外」開始帶出雲濤劍仙(袁小倪外公、外婆)「咫尺天涯」則是雲濤劍仙為要角來貫穿故事,因為都是相思絕內的人物,所以統稱相思絕系列。


風光明媚的山巒環繞著一座以紅黑片岩堆疊成的巨大岩洞,洞內寬敞、通風又明亮,擺著簡單的傢俱,岩壁處處堆放著成堆的經書與抄寫經書。
洞內呈直通通的長條狀,很多的石窗,臨近洞口的石窗前,有一張石桌,桌上一盤黑白棋,兩名令棋者,對桌上充滿玄機的棋局有著各自的盤算。
下黑棋的魁梧壯漢,滿臉烙腮鬍,雙目精炯,眉尾紋著奇特的紅紋,讓他看來彷彿有一雙血眼,深秋的高山已是秋寒瑟瑟,他卻一襲敞胸外袍,露出的雙臂分別刺著猙獰的閻王面相和巨大的黑龍,一身狂放的野性。
「蔚老弟,我除了不爽中原朝廷和北楚皇燕,也想給尊月族一記痛擊,老弟認為可行嗎?」不同於那身粗獷,魁梧男開口的聲頗有幾分溫雅。
對面,一名捱著牆坐在陰影中的男子,面貌雖不甚清楚,但依稀可看到俊秀的面容輪廓,不同於壯漢把深秋當夏日的粗獷,他繫著禦寒披風,寒風從窗外灌入他也瑟縮一下,很認真的把玩手中白棋,慎思下一步的落棋。
「小滔認定什麼就是什麼。」
「你出自尊月族,不替自己族人求饒。」
「我已被逐出。」蔚老弟再落一白子,讓黑棋的形勢更加不妙。
「骨血肉可都是尊月族所出。」被叫小滔的壯漢,眉目一獰,拳頭重重一捶桌,切齒道:「和那個綠衫客一起聯手將我困住的尊月族――可恨的綠衫客――該死的尊月族――」
蔚老弟抬首迎上那幾如兇獸的目光,沒好氣道丟下手中的白棋。「不玩了,都被你弄亂了。」他指著棋盤上被他重力一捶亂掉的棋子。
「重新下一盤不就好了,年輕人,沉穩大器一點。」小滔壯漢伸手就要把棋盤清空。
「慢著,要下就繼續剛才那一局。」只見蔚老弟把亂掉的黑白棋子一一精準的快速歸位。
「他媽的,你記這麼清楚做什麼!」大拳頭又重重一捶再次亂了滿盤棋子。
「你懂不懂起手無回大丈夫,跟你重下幾盤了。」
「老子只知道我說了算――」小滔壯漢改為雙手怒捶石桌。
「那你自己玩吧。」這次他絕不退讓。
此時那張滿臉烙腮鬍忽然放大到眼前,殺氣騰騰道:「藍月少主的骨頭來敲岩魚,應該能敲出不錯的音色吧。」
以片薄岩彷木魚做出的樂器,向來能敲出獨特的音色。
只見蔚老弟一臉平靜地說:「小滔,別生氣,太大的情緒起伏對你沒好處。」
「誰說老子生氣了――」他一掌拍裂石桌,叱吼著:「我沒有生氣――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了――我他媽的心平氣和到極點――」
見他印堂隱隱浮出兩道青黑氣線,蔚老弟好心再勸。「小心吐血。」
「我要重下――重下――」他捉起黑白棋子怒撒,一腳踹翻石桌,用力蹬腳。「重下――」
見他像個撒潑抓狂的小孩,蔚老弟環抱著胸,為他嘆息。「當年綠衫客應該打殘了你的腦子,你可是下岩窟嶽主千濤滔,振作點吧。」
「蔚風――」千濤滔一道殺光掠瞳,就要發作時,忽然一個聲從洞口外猶豫傳來。
「稟嶽、嶽主,北楚皇燕有使者來到,還有……上岩窟也派人前來,說要……再商量對付……尊月族的事。」
洞外是一處平坦的綠地,多名身穿淡紫衣戴著同色包頭巾的人恭候在洞外,身後則跟著五名男子,其中三名穿著官服模樣,另外二名則是與下岩窟的人打扮極為相近,只是一身灰衣、灰頭巾。
但見千濤滔忽然伸手,洞外的風迴旋灌湧入,在他大掌中化為綿綿氣霧,隨即指掌一扣,洞外,北楚皇燕和上岩窟的人忽然瞠目,隨即淒聲慘叫,因為他們的四肢竟開始呈現詭異的扭曲,像抹布被扭擰般,肌肉崩裂開、骨頭碎斷,淒號痛叫驚人刺耳,不一會兒五人死狀淒慘倒地。
「嶽、嶽主,您殺了上岩窟的人?!」
大家被嚇到,上岩窟和下岩窟可屬兄弟關係呀!
「上岩窟不對尊月族開戰,該死。」
「那北、北楚皇燕的使者……」看著死狀淒慘的三名官服男子,不知怎麼和前方使者交待。
「自己來找死。」在他心情不好時來,怪他囉,嗟。
「小滔,保重。」蔚老弟忽道。
只見千濤滔動武後,鼻孔開始淌血。
「他媽的――」千濤滔再次猙獰扯嘴,叱問:「綠衫客的消息呢?」
「還沒、沒有下落。」聽到洞內傳來震天怒咆,四周氣漩湧出,一群人腿軟癱跪。「嶽主息怒,十年來都不曾再聽聞綠衫客的事,要追查……還需要一些……時間。」
「綠衫客――該死的綠衫客――把老子害得不生不死――」
驚天的咆哮,狂舞的雙手,氣流捲掃起一地的手抄佛經,控制不住的氣刃,將洞內的經書與抄寫經書凌割得破破碎碎,灑下的經文殘片,蓋不掉難平的怒火,千濤滔竟嘔出血,一口接著一口吐了滿地。
「嶽主以身體為重,息怒。」一名寬臉白鬍鬚看似六十來歲的男子來到洞外,隨又轉為安撫的聲道:「此事尊月族定有眉目,老頭我還在努力,請小少主稍安勿譟,相信木老。」
來人看起來相當關心千濤滔,像個安哄小孩的長輩,掩不住的憂心之情。
「木老對我還有心,我那個老哥就是要我死――他早就看我不順眼了――我要殺了上岩窟全部的人――」
說到上岩窟的兄長,千濤滔顯然更加暴怒,下一刻他的五官迸淌下血絲,一口濃濃紅血再次從他嘴中吐出,印堂的青黑氣線從若隱若現到清楚攀爬整個額面,襯映眉角的紅血紋,極是駭人。
「蔚老弟,你的血肉能不能給尊月族一點震撼。」忽然,千濤滔衣袖一振動,陰影中的蔚風被氣流扯過來,同時傳來鐵鍊聲。
蔚風連帶雙腳上的鐵鍊,被氣流吸來,衣襟被大掌抓住,一張俊俏的面龐,眉目清雅如畫,看來像個文弱秀氣的美少年,行動雖受控,小命被人掐在手中,但那上揚的眉稍和淺勾的嘴角,都說明著他匆容不受影響的心情。
「可能需要我的人頭才行。」蔚風認真想過後道:「只有血肉他們認不出來。」
「那就丟你的人頭過去吧――」
「小滔,再重下一盤棋吧。」就在千濤滔要下殺手時,眼前的人決定讓步,重新下一盤。
「真的?」千濤滔放開他,情緒瞬間回到眉開眼笑的模樣。「就說什麼起手無回大丈夫這種無聊廢話,老子不欣賞。好玩的事就是要一直重來,重下、重下,我想到好招了,你絕對破不了。」
洞外的下人被吆喝進來,將被踹翻的石桌和撒了一地的黑白棋整理好,千濤滔和蔚風兩人再次坐到石桌旁。
「小滔,我有一計,保證北楚皇燕和中原朝廷生亂,更可重擊尊月族。」蔚風把玩著白棋道。
「有這麼棒的計謀?」千濤滔像個好奇心升到最高點的小孩,雙腳用力踢動,拼命想知道。「是什麼?是什麼?」
這一盤棋,依然是黑棋落於下風,讓下岩窟嶽主千濤滔連番拍掌、拍桌,再次亂了滿盤的棋路,心情卻開懷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