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為妻~之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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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思絕系列―― 「癡情枉種」→「相思絕(上+下)」→「相思之外」→「咫尺天涯」→「雲海情濤」(雲海情濤上+下) →「問情相思」
這套系列是任燦玥、袁小倪為故事,進行到「相思之外」開始帶出雲濤劍仙(袁小倪外公、外婆)「咫尺天涯」則是雲濤劍仙為要角來貫穿故事,因為都是相思絕內的人物,所以統稱相思絕系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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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敢打傷皇族侍衛,擺明與朝廷做對!」侍衛領頭指著前方三名男子怒叱,程喵的聲再次傳出。
「你們確定擺出這種陣仗是解決問題而不是增加問題?」
「只要擒下妳這個野蠻族的帶頭,什麼問題都解決了。」忽然,一名衣著富貴的中年胖男子推開層層護衛,沖著馬車大罵:「一個小小的邊落蠻族也敢對皇親國戚下手,千刀萬剮都便宜妳!」
「勞動趙王爺出動這麼大陣仗來對付我這個小小的蠻族頭,真是辛苦了。」程喵挖苦的話助長敵方的怒火中燒。
「朝廷就是太縱容你們這些江湖人,仗著一點身手就拉幫結派,還自以為身分不同,就囂張的目無王法了,說穿了,也不過就是一群沒禮教的野蠻人,專用卑劣的下作手段搞事情,尤其妳這個外域蠻族,皇親權貴是你們能碰的嗎――他日本王爺定要上稟皇上,讓朝庭派出軍隊,剷平北境的蠻族部落!」
趙王爺是傳統思想又高高在上的皇親權貴,極少對外接觸,對江湖人只有僵化的印象,認定他們就是打打殺殺的武夫,毫無學識、教養,能入眼的江湖人,唯有朝廷合作的豪門大派,多少還能搬上抬面,邊境外族他徹底看不入眼。
「王爺,千萬別靠近,蠻族陰險又擅使蠱毒技倆,尤其現在做著困獸之鬥最是危險。」隨行的侍衛們,連忙保護的擋在趙王爺面前。
「困獸之鬥?」馬車內是忍俊不禁的噗哧一笑,隨即銀鈴般的女子聲傳出。「喵少,妳現在可是困獸呢。」
「嚇死我了,怎麼辦才好?」車內傳來程喵的哈欠聲後,慵懶回應。
「那就……放個毒一次解決。」另一個沉穩的女子聲建議。
聽到毒趙王爺眾人全警戒的退了一步。
「在佛寺前殺生不好吧。」一個嬌嫩的女子聲猶豫。
「人家皇族王爺都不怕在佛寺前殺人,我們武林人怕什麼!」
隨即車廉一掀,馬車內步出的人,讓眾人都目瞪口呆。
陽光下,程喵一身少年打扮,卻是相當張揚的大紅豔色,深紅衣裳到淺紅輕紗外袍,袍上別著綠珠飾,髮上是金燦燦的環飾,髮鬢邊還綴著葡萄串垂飾金珠子,風拂紅紗揚,金色珠飾擺蕩,襯著那張俏美容顏,既俊氣又魅豔,眉目中流漾幾分撩勾人的神采。
面對一身紅燦燦金光閃閃的程喵,浮華的外表,誇張的珠飾,眾人不是驚呆可形容,這是上佛寺還是逛煙花酒館?
「如果不是有座刺眼的佛寺,這座山的氣味還真美好。」當事者卻一派灑然自在的伸個懶腰,深呼吸的著山上的好空氣。
「野蠻頭子連中原服飾都分不出男女差異?」趙王爺徹底輕蔑的看著程喵。「佛寺何等端莊之地,穿得不男不女就算了,還搞得活像唱戲的。」果然是化外之民。
「喵少,山上冷,妳的酒還沒退呢,別著涼。」緊隨下馬車的白漪漪將一件華美的紫色披風披到程喵身上。
朱萸和元玫雪也陸續下馬車,三名貌美絕倫的女子,讓趙王爺這幫人再次瞠目,尤其這三名女子依偎在程喵身旁,舉指相當親暱
「王爺,這三名女子據說是她的……妾室。」侍衛領頭在旁講述他所調查到的消息。
「妾室!」趙王爺驚駭不已。「一個女人搞妾室,果然是沒教化的蠻族,不懂世間的陰陽之別,能跟這個不男不女的蠻族頭混在一起,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」
「屬下還聽說那個什麼『尊月族』一個女人可以跟好幾個男人亂搞。」真可怕的族群,侍衛領頭繼續說著他的認知。「蠻族沒教養,把淫亂當樂趣,貞潔、倫常不在他們想法中,屬於下猜他們搞不好都目不識丁,就靠練了一些武學和那些蠱毒來殘害人。」
趙王爺的表情嫌惡扭曲,不敢相信女人有妾室這麼荒謬的事,屬下的話更讓他反胃到極點。
「真是一群令人作嘔的人,金剛般若寺還打算禮遇這種人?」在趙王爺看來這些人連踏入佛門聖地都是不敬的污穢。
程喵忽然對趙王爺上下打量後,綻出非常愉快的笑容,揚眉一挑,開口說著一連串的異族話,身旁的朱萸、元玫雪和白漪漪笑起。
「野蠻人說些什麼?」趙王爺皺眉。
「這個蠻族頭在馬車內明明都說著中原話,現在看到王爺的威嚴反倒想裝傻了。」侍衛領頭啐聲道。
程喵忽揹手上前,侍衛們忙緊張的護住趙王爺。
「汝之言行,曝其之短,皇親權貴竟如此令人悲乎。」
「妳說什麼?!」趙王爺一愕。
「人而無禮,胡不遄死。」
程喵忽來的回應讓趙王爺錯愕,隨即大怒。
「大膽――下賤刁民竟敢冒犯皇族――」
就在趙王爺抬手要弓箭手出擊的同時,程喵也開口。
「阿麥,結束它。」
三名男子中,一名體形較精瘦的,聽到程喵的話,身形眨眼消失,下一刻,原本被保護在侍衛中的趙王爺竟已被擒到程喵眼前。

「王、王爺――」
侍衛們全傻眼!發生什麼事?王爺怎麼會忽然間就到對方手上。
「阿麥的輕功,從來沒讓我失望。」程喵笑著拍拍阿麥的肩。「月姐在訓練人才上,真可媲美牟老了。」三名男子各擅不同領域長才,是她跟賀月借將而來。
「謝喵少。」阿麥押住趙王爺,斂首致意。
「放肆,居、居然敢狹持本王爺,妳這種行為――」
「殺頭嗎?」程喵對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趙王爺不在乎的聳聳肩。「取得下我程喵的首級,歡迎,但現在似乎是我取下你趙王爺的首級比較容易。」
「妳妳妳……敢傷害本王爺,妳走不出金剛般若寺!」
「太好了,我就愛挑戰別人告訴我『不能做』的事,尤其越大膽越放肆的,我就越來勁。」程喵一指指背彈彈趙王爺那肥胖的老臉,豔魅一笑。「就拿你趙王爺下個最狠的蠱毒,受盡萬蟲鑽心而死,再拖著皇親權貴的屍體漫步山道,別有一番風情。」
這話嚇得趙王爺噤聲,也讓四周明處、暗處的侍衛全現身。
「放開王爺――否則當場格殺!」見到主子被擒,侍衛領頭怒聲警告,埋伏在暗處的弓箭手也都出現上前,侍衛群擺出人海圍陣逼來。
頓時,亮晃晃的刀山劍海和沒在客氣的成排弓箭,將他們圍得密不透風。
「我的人只要有任何一點損傷,這塊缺教養的肥肉皇親就……」程喵伸向趙王爺的頸子,作勢一抹。
「大膽――」
就在雙方火爆對峙時,一個急行的聲傳來。
「阿彌陀佛,佛門清靜地,諸位何不放下干戈,入寺好好一談。」
只見金剛般若寺的主持領著身邊幾名僧人急匆匆的奔下石階趕到。
「幾位大師出現的真是『及時』,喵少成『困獸』時,都沒見到人呢。」朱萸雖笑語,卻擺明狠酸金剛般若寺怕權貴不出面。
人在寺門口起衝突,她就不相信寺內的眾僧們不知情。
「這個野蠻族頭已經罪證確鑿,劫持郡主、小王爺,現在還挾持本王――主持大師――快對朝廷發煙訊,派一隊精英侍衛殺了這蠻族頭!」
看到金剛般若寺內的眾僧們出現,趙王爺的氣勢頓時又回來,對著程喵高傲叫囂。
「王爺,程堂主今日是來協助釐清郡主和小王爺遇劫的事,在事情沒有真憑實據前,不宜輕率定論。」主持再次合掌勸道。「事已至此,請王爺放下成見,坐下來好好一談。」
趙王爺雖是皇族,資質卻甚為平庸,也沒掌管什麼朝中實權,從小都在富貴圈中被拱得高高在上,對天下大局與武林情勢都是坐井觀天的見識,只因為是皇帝手足,子女又在金剛般若寺出事,眾人一再容忍。
「跟個傷害皇族的蠻族頭談什麼――劫持本王子女的就是她――剛剛還威脅要對本王下最狠的蠱毒,受盡萬蟲鑽心而死,大家都聽到了!」趙王爺指著侍衛們喊著,要他們作證。
「尊月族崇尚大自然力量,蠱毒非其所擅長。」主持大師身邊的另一位僧者合掌道。
「蠻族都會養蠱放毒,他們就是會幹這些事,你們成天關在寺內唸經到底懂什麼?」趙王爺再次臉紅脖子粗的罵起。
「一個古板的肥肉皇親沒大局見識,但大師該知道,我程喵若在金剛般若寺出事,結果會是什麼?」
「金剛般若寺會遭遇有始以來最大的災劫。」主持大師內心瞭然。「古城不會放過金剛般若寺,以後面對任何高手或邪派坐大為禍,朝廷也將得不到任何江湖協助。」
古城在江湖具有指標作用,其影響力要比朝廷有用,因此古城的人若犯下任何與朝廷有關的罪責,就一定要「罪證確鑿」,古城才會配合朝廷辦案,因為他們擁有這樣的份量。
更何況程喵是古城堂主,雖是尊月族族長的身分,本身也深具江湖實力。
「主持大師清楚便好,今日來過金剛般若寺,已履行城主的命令,現在,告辭。」程喵抱拳一揖,環著身旁美妾,轉身就要回馬車。
這聲告辭,主持大師和趙王爺等人都傻住。
「程、程堂主,這這……」
「喔,為避免這塊尊貴的肥肉皇親再搞麻煩,要請他跟我坐馬車一塊下山。」見大師等人繼續目瞪口呆的模樣,她再好心道:「放心,我對肥肉沒覬覦的興趣,等會派人到山下接他。」
「看來喵少生氣了,要直接走人。」元玫雪唉聲一嘆。「誰叫這位趙王爺看了就令人生厭。」
「這地方,不是肥豬皇親就是一堆禿頭,難怪喵少心情好不起來。」
「這是佛寺,能有什麼對胃口的。」
三個女孩竊竊私語的笑談著。
「程堂主,請留步,還有好幾個人等著程堂主救命。」主持大師急忙開口懇切留人。「江湖傳言,程堂主向來熱情仗義,相信程堂主不會見死不救。」
「大師,我是蠻族頭又是平凡人,與諸位心懷慈悲的大師不同,當不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聖人,不好意思。」
程喵執意告辭,這時一個沉穩的男子聲在程喵身後響起。
「顯浩小王爺和榮川郡主,日前來到金剛般若寺禮佛完後遇襲,小王爺和郡主雙雙被劫!」來人聲沉、步緩,侍衛們被他無形的威嚴所懾,下意識讓開一條路。「多名侍衛與婢女中了尊月族獨門絕招,至今昏迷不醒,不知程堂主有何看法?」
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,程喵轉身面對眼前這個修長英挺的男子,月泉門少門主沈雲希。
「如何確定是尊月族的絕招?」程喵挑了挑眉。
「眉心中的天空色弦月形狀與身上對應的血脈沉滯。」沈雲希看著她一身紅衣裙,眉目深沉。
「一彎弦。」聽到他的形容,程喵蹙眉。「這是出自藍月的獨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