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為妻~之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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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思絕系列―― 「癡情枉種」→「相思絕(上+下)」→「相思之外」→「咫尺天涯」→「雲海情濤」(雲海情濤上+下) 這套系列是任燦玥、袁小倪為故事,進行到「相思之外」開始帶出雲濤劍仙(袁小倪外公、外婆)「咫尺天涯」則是雲濤劍仙為要角來貫穿故事,因為都是相思絕內的人物,所以統稱相思絕系列。

 

月泉門副門主沈心伯,負手站在廊道上,看著花園內,小湖曲橋上的一道修長身影,眉目若有所思。

「副門主找我?」月泉門少管事朱雲栩來到身後。
「少門主之前中闇佛的『腐蓮心』確定沒有任何後遺症嗎?」
「在北境,古城城主的劍氣和還心谷的靈藥,確實已治癒,月泉門的幾位研藥大夫也都診治過少門主,副門主對此可寬心。」
「那麼少門主這趟與古城合作,可是與古城城主有過什麼……紛爭,或者放不下的心結?」
朱雲栩對沈伯心的問題愣了愣,依然翔實回應:「初期確實不合,但經過闇佛暗算少門主,古城城主傾力救治,二人原本的尖銳、冷漠已趨緩和。」雙方後續雖還說不上有相當熱絡的積極互動,但都願意平心靜氣談事情,解決問題。「少門主對大小姐被帶回古城照顧沒特別說什麼話,還決定要再次見面,好好一談。」
古城和月泉門為著救出大小姐袁小倪勉強合作,一路上雙方主子各自面容緊繃、僵硬,互不搭話,全由兩邊手下當互動的橋樑,原本擔心找到大小姐後,古城城主和少門主都不再客氣,這讓兩邊的人相當為難,因為一路上雙方手下已培養出合作的好情誼與默契,真的不想彼此兵戎相見。
「那……北境可有遇上影響少門主心情或種下心結的事?」
「副門主怎會有此一問?」朱雲栩不解這連番疑問從何而來。
「少門主回來以後,樣子、心情都不對。」沈心伯看向朱雲栩道:「別說你沒發現,他從一回來就特別遣人調查北境的部族和習俗,還特別調查與『還心谷』有關的一切,甚至只要一牽涉到還心谷,眉目就特別沉鬱。」
「是有些奇怪,尤其少門主醒來時對已離開還心谷神情複雜,還一再詢問為何送他到還心谷療傷,連被帶進谷中過程也一直重覆提問。」他們從北境回來快一個月了,少門主乍看和往常一樣,但沉默時間變多,尤其一看到來自關於北境的調查,就神態陰鬱。
「原以為是剛解決蓮天貫日又毒傷初癒, 舟車勞頓的原故,莫非,還有什麼事困擾少門主?」朱雲栩也回想著。
「你與他雖是主從關係,也是至交,有時間以朋友身分問問他,雲希是個不想讓長輩擔心的孩子,不會和我說,卻可能會和你說。」
「我知道了,伯叔就是細心,對我們也一直關懷備至。」月泉門的年輕一輩都喜歡找副門主聊心事。
「門主和夫人帶著大小姐的龍鳳胎到古城作客,我身為副門主又是少門主倚賴的沈家長輩,自當事事留意。」沈心伯嘆氣說著。「雲希這孩子說是沉穩內斂,也是悶葫蘆一個,以他的能力,能讓他煩惱又不開口說出的事,自當不會是月泉門的公務事。」
知道袁小倪脫險回古城療傷,原本帶著一對龍鳳胎外孫遊玩的月泉門老門主和老夫人轉往古城,這一次大家都感受得出雙方的和諧,也樂於這樣的走向。
「這回龍鳳胎應該就留在古城了。」一對龍鳳胎很可愛,月泉門好久沒有小嬰兒的歡笑、哭鬧聲,有他們在,老門主和老夫人每天都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這是好事,大小姐終於和丈夫一家團聚,月泉門和古城總算真的結成一樁良緣。」畢竟斜陽古城如能與月泉恢復到上一輩曾有的交情,再加上雙方各自擅常的能力交流,對彼此都是一個好發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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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潺潺水聲,遠眺因季節轉換,而顯得多彩多姿的繁花,倒映湖面,蕩漾另一種風情,沈雲希感受著涼風拂面,深秋的風已帶冷意。

「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失控的時候。」

調侃的聲,像是對他相當熟悉,朦朧的視線,只記得一具美麗的胴體在他身上律動,對方白皙的小腹上,有一道金黃色的彎月圖形,同時,乳峰激烈晃動著,每想起這一幕,沈雲希怒意高竄的同時體內也伴隨著一股莫名的燥熱。

「還是你想表達憤怒,卻發現自己連咬人的力氣都沒有。」

沈雲希雙目瞇起,指掌緊握成拳,有一個女人趁他無法反抗時得到了他,還嘲笑的戲弄他,而他連對方是誰,都不知道,沈雲希怒拍橋欄。
「少門主?」朱雲栩來到他身後,卻見眼前的沈雲希猛然抬手一擊橋欄,回頭的眉目,充滿怒意。
「沒什麼,想起一些……作夢都沒想過的事,竟然會發生。」還是發生在他身上,沈雲希咬牙。
「是什麼事?」少門主遇事沉穩冷靜,私底下更是少見激動情緒。
「雲栩,你覺得世上有哪一種女子,會不惜犧牲自己的貞潔,跟男人渡一夜歡情?」
「一夜歡情?!」呃,少門主很少會問跟女人有關的事。「確定不是煙花酒館的女子?」
「不,不是煙花女子,是一個處子跟男人渡一夜後,消失無蹤。」那個佔他便宜的女人,確實是處子。
「會不會是異族的什麼習俗,覺得女子的血不潔,自然認定處子的初夜落紅不祥,有時會找一個男人解決。」對邊境外族的習俗,朱雲栩聽聞不少,更有甚者,他聽過專門幫處子落紅的法師或號稱淨穢的男子。
「是……這樣嗎?」他沈雲希被人設計成淨穢男子嗎?那一夜的歡情看來,不像如此。
「少門主怎麼會突然想問這個?」
「只是好奇這種女子的心思……到底都在想些什麼?」
「我們覺得不可思議,他們覺得理所當然,只因生長環境和習俗的不同,我想……這些事,真要弄清楚,可能要問問來自異族的人才知道。」對朱雲栩而言,任何習俗的出現,都與當下的環境背景有關,可探討瞭解,倒也不需套太多中原認定的道德枷鎖。
「我被帶進還心谷,確實是還心谷主本人幫我解毒的嗎?」
「按照程堂主身邊的女子所言,闇佛的『腐蓮心』確實只有谷主本人能解。」
「這麼說那個女人……真是還心谷主。」不可能,那一夜的女子,感覺非常熟識他,但還心谷主與月泉門或他沒有任何交集。「還心谷主紫柔莘是什麼樣的女人?」
「還心谷在北境是頗為神聖的存在,谷主紫柔莘一直是很神秘的人,一年只出現一次,就是將谷中靈藥賜給北境需要的人。」
「對她的模樣,你心中可有什麼熟悉感?」
「她覆著面紗,看起來高傲冷漠。」朱雲栩認真回想。「真要探究清楚,或許要請教古城的程堂主,畢竟尊月族與還心谷據說有世代交情。」
「程喵。」提到程喵,想到她的言行和可一女多夫的尊月族,沈雲希就難掩一股煩燥的嫌惡。「來自北境的女子難道都只會吞噬男人嗎?」
「這……程堂主或許奔放了點,但我想她的內心應該沒這麼……開放。」朱雲栩乾笑,他對程喵其實頗有好感。「少門主可是為什麼事煩心?」
沈雲希看他一眼,沉目也沉默。
「少門主近來情緒不對,伯叔都擔心你了,有什麼事要對朋友傾吐一下嗎?」朱雲栩以朋友的關懷,拍拍他的肩,道:「或者心中藏著什麼事,不方便明著來,我也可私下幫你調查,對我,你沒什麼好不信任與難開口的。」
「雲、雲栩,我……」沈雲希欲言又止,一對上朱雲栩認真直視的眼神,他硬生生把話吞回。「沒事,只是北境一番經歷,心中有些感觸。」
要他怎麼開口,他沈雲希,月泉門的少門主,好像被一個女人姦淫了,他連自己的清白被哪個女人搞了,都不知道。
「少門主,六霙道門的道長和金剛般若寺的主持來訪。」門下來到花園稟告著。
「六霙道門的道長和金剛般若寺都與朝廷關係密切,來到月泉門,莫非與朝廷有關?」朱雲栩皺眉。
雖是道教派門和佛教派門,卻不是一般江湖市井的廟寺,可說是直屬皇親貴族的廟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