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為妻~十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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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思絕系列―― 「癡情枉種」→「相思絕(上+下)」→「相思之外」→「咫尺天涯」→「雲海情濤」(雲海情濤上+下) →「問情相思」
這套系列是任燦玥、袁小倪為故事,進行到「相思之外」開始帶任何文字、情節、內容,都請以實際出書為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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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彎弦月高掛夜空,幾許霧氣拖曳,宣染著月夜的迷離。
程喵屈著一膝坐在敞開的窗前,一手拎著酒瓶,一手輕敲窗臺,啜飲幾口後,繼續望著遠方虛空,眉目充滿沉思。

「喵少好沉默,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,看來事情很棘手。」白漪漪擔心。平日天大的事程喵都揮袖一笑,一派雲淡風輕的慵懶,很少看到她這麼安靜。
「皇親被劫不是小事,還是要和親的郡主,現在每項證據都指向尊月族,再加上蔚風這一鬧,尊月族難脫身了。」元玫雪深知程喵心中的顧慮。「若不及時找出下落不明的小王爺和郡主,朝廷真派兵圍剿尊月族,那將是一場可怕的災難。」

「説得也是,就算尊月族高手眾多,也難敵中原朝廷的大軍壓境,」說到這白漪漪就有氣。「少門主也太無情了,就算看喵少不順眼,多少也感念一下他生命垂危時,身為月主的喵少對他伸出援手,結果跟朝廷同聲一氣指責喵少,還語氣兇狠,臉色擺得那麼難看。」
那日沈雲希要離去前,忽然又對程喵撂警告。

「一旦證明妳與皇親被劫有關,尊月族和妳都別想逃過,我一定會讓妳嚐嚐任人宰割的滋味。」
面對沈雲希沉厲的眼神和威脅,程喵回以相當燦爛的笑容,特意抬手掩唇低聲回應。
「本月主不收回頭貨,但少門主若想再任人宰割一次,我也願意破例。」她魅惑的舔過紅唇。「畢竟滋味難忘。」
沈雲希不見怒火唯有雙目深沉,顯現一抹相當危險的神色,隨即冷笑離去。

「皇親被劫是大事,以沈雲希那種一絲不茍的個性,會放水才有鬼。」朱萸平心道,卻很好奇那日在樹林裏程喵、沈雲希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?
她們趕到時,朱雲栩說蔚風被武功高強的怪人帶走,但程喵和沈雲希之間氣氛緊崩,後者的臉色更是嚴峻冰冷。

「妳真要淌皇親被劫這渾水?」見程喵搖搖空酒瓶,元玫雪再拿一壺酒過去。
「沈雲希擺明要借此事拿我開刀,我不怕朝廷,但少門主真要動手可比朝廷危險,置之不理,會危及尊月族,畢竟……他滿心的憤怒要找個目標宣洩。」小心眼的男人真麻煩。

「我就好奇,雖說少門主向來看妳不順眼,但也還不至於到撕破臉的程度,妳是對他做了什麼?」。
「不就是吃了他一點豆腐,居然就一臉貞節烈婦上身。」真是小氣,對朱萸的疑問,程喵只是無奈聳聳肩。
「只有這樣?」元玫雪很懷疑。「妳不會還做了什麼讓他抓狂的事吧?」
「各位姐姐,沈雲希又不是三腳貓能力,我真要色慾大起,也得先撂倒他呀。」她武功可還沒高到這個程度。

對她的喊冤,朱萸不買帳。「還是很奇怪,向來為非作歹的禍事,妳絕對是拉人入水、甩人甩事,又奸又賊的,絕不獨攬上身,怎麼這次就這樣讓少門主把事情賴上妳,也不找個墊背的?」
程喵深稟惡事、禍事,無論大小,只要方向、手腕對,找幾個冤大頭共襄盛舉,天大的事,都不是個事。

「我還有沒有其他優點呀?」怎麼聽起來這麼混蛋。
「騙財、騙色囉。」三人毫不猶豫同時回應。
「突然覺得我對這個天下好有貢獻。」

「確實是,妳是一個活範本,告訴大家以後教養孩子,千萬不能跟妳一樣,否則世道會亂、人性會偏。」一身華豔美服的賀月,風情萬種的走進來。
「賀月大人。」三名美人朝賀月行禮。
「月姐對妹妹的評價總是這麼振奮人心。」看著對方優雅落坐,身邊的美人馬上轉移陣地,為來人遞上茗茶,奉上美味小點心,甚至擦拭那根本看不到汗的額角,柔聲細語的慰問對方一路的辛苦。
程喵心中一陣淒涼,唉聲感嘆付出再多都沒用,美人的心就跟天上的星辰一樣,只愛在最亮的「月」身邊。

「想必妹妹發生的事,都已被鉅細靡遺的轉達。」
「當然,喵少的事一定要翔實告知賀月大人。」三名美人笑得可人。「我們就是盡忠職守。」
「離鉅細靡遺還差了些,至少妳跟沈雲希之間發生的事,她們不清楚。」賀月美麗長指梳理一下落肩長髮。「妳想自己坦白,還是為姐出馬,招呼妳吐實?」
「呵呵呵,真的就是佔了些便宜,讓少門主不爽,不過這些事真不是現在該談的,倒是月姐專程來此,想必事情有所進展,美少年何時能清醒?」趕緊轉移話題,讓賀月知道她對月泉門少主霸王硬上弓,她的未來會相當坎坷。

「只差一味藥。」賀月喝了口茶,不疾不徐地道:「八分灼心草,十天內沒送到風華曉月,這少年就算救活也將終生癡呆,廢了。」
「這麼嚴重。」程喵思忖。「八分灼心草……這不是容易弄到手的東西、若在北境有號稱天界寶藏靈藥的『還心谷』那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。」

「只可惜從尊月族送到風華曉月,超過一個月的路程,遠水難救近火。」賀月美目斜眺。「為什麼這麼執著要救醒這名少年?因為他是被劫的小皇親?人既在我們手中,真有必要為姐可以安排一個徹底擺脫的方法,尊月族和妳都不會有事。」
現實來說,處理掉這名小皇親,要比救醒他有利。反正事情不是他們做的,人也不是他們殺的。

「蔚風說,答案送給我了,可見救醒這名小皇親是關鍵,還有和親的小郡主下落,應該可以從這位小皇親口中問到。」程喵很不解另一事。「蔚風到底是怎麼惹到北境出名的幼稚巨孩。」
程喵只知道這人可怕的能力和奇特的心性,一度讓北境各族深感不安,連上岩窟都對他束手無策,最後聽說失蹤了。

「幼稚巨孩?下岩窟的千濤滔。」聞言,賀月眉眸興然一笑。「有意思,竟然出現了。」
「月姐認得他?」
「待過北境的人都會認得吧。」程喵幼時前往北境,都是賀月一路照顧保護,他在北境待了多年。
「蔚風正受制此人,看起來一切事情似乎與此人脫離不了關係。」
「以蔚風的狡獪機伶應該可以不用擔心,千濤滔愛玩遊戲,蔚風很能陪他玩,目前還是先想想怎麼救醒那位小皇親。」賀月再喝一口茶,享受送進口中的美味糕餅後,拍拍腿上餅屑,「順便告訴妳,今天就會將這個燙手山芋移往他處,若有任何萬一都與風華曉月無關。」

「是,一切依月姐之意進行。」程喵清楚,避險是賀月優先考量的。
「現在妳只有一個選擇,北境有媲美天界寶藏靈藥的『還心谷』,中原也有一個類似的存在。」
「確實只有這個選擇。」程喵認同。
「喵少和賀月大人說的,不會是……月泉門吧?」朱萸忍不住問。
在中原唯有東方月泉門,精於煉製各種解藥與疾病藥物,與還心谷一樣,擁有世上各式各樣的珍貴異草。

「八分灼心草應該存放在敬法門內的『懷濟天下』,那是月泉門存放獨特藥草的地方。」賀月再道。

「我聽過,敬法門是月泉門的旁支,由許令和許翎兄妹負責,主要負責犯了門規的門人和尋找各種疑難雜症的解方,那裏存放的藥品不是一般稀有,只有門主和少門主親自前往才能拿取。」元玫雪看向程喵。「此時此刻少門主不會接受喵少的問取。」兩人可以說撕破臉了,若開口索要,也有曝露小皇親在喵少手中的危險。

朱萸、白漪漪和元玫雪都替程喵感到前途多難。

「聽說許令、許翎兄妹是沈雲希相當看重的左右手,尤其許翎知書達禮,聰慧過人,貌美多才,江湖盛傳極可能是未來的少門主夫人。」賀月補述。「她負責管理藥材,本身也精於機關排佈,想盜取有難度。」
「敬法門的機關不好闖吧?」要闖機關也得蒐集夠多的情報還有堪察地形,時間不夠,朱萸乾脆轉頭問當事者。「喵少,妳說呢?要不要找個藉口直接跟少門主問取藥物?」
「我就當一回沈雲希吧。」

什麼?眾人全愣住!

「剛剛不是說敬法門的藥物只有門主和少門主親自前往才可拿取。」程喵笑得相當有深意。

「妳要易容成少門主闖敬法門盜藥?!」白漪漪意會到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