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潔之殤2連載之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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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套奇幻系列的後續,順序為:舞飛櫻→月光下的飛櫻→夏之印1-4→月夜櫻飛1-4→再臨的魔君→月夜櫻飛5(上+下)→魔王的烙印-聖潔之殤1

 

一座曠古絕今的峰谷野林,幅地遼闊,高懸在大海上空,林中樹木顏色繽紛,巨木火紅野豔、白樹葉片成蔭、黃樹燦光眩目,其中藍樹茂密的圍繞著一座龐大的地谷,谷底是一大片遼闊潔白的草地,乍看如滿地靄靄雪霜,但風拂草波傾撩,這是一處灌滿大自然聖氣的白草聖地。
高懸的峰谷野林是「鬱光樹淵」,對映下方一座在海上的森林「博海林」,偌大海林四周海浪驚濤,浪拔數丈高,位在地之國臨近的大海上,任大浪如何席捲一靠近博海林,轉瞬便沒入無形虛空之中,隨即半空忽見傾濤如瀑瀉入大海,彷彿有看不到的空間吸納驚海駭浪,再將浪濤還回大海。
「博海林」與「鬱光樹淵」是地之國有最奇特的聖地,彼此對映相依,尤其此地曾囚禁遠古神魔,四周皆是由樹靈匯引而成的虛無空間,除了地之國身分高貴的皇親要臣,和地皇授意者外,無人能踏入。
今日,一道雄偉的身形昂臨,喋血之殞,蒼冥,傲立山峰高處,沉睨著眼前這片浩瀚無匹的奇景。
曾經他被禁在鬱光樹淵之底,入眼盡是滿滿的雪白,久了這片白像一種嘲笑的空虛,他被四大聖君引大自然極光成聖光,困住他的金色神性,至上界的咒鍊成枷鎖縛住他的黑色魔性,金色神性和黑色魔性像兩道被分別被拉出的魂光體,在他身上錯身飄蕩,融不進他的本體,他的意識像是在渾噩中,兩道飄離的魂光體若相疊他又瞬間清醒,這時,他總是怒不可抑!
雖說人界的歲月於妖魔來說,不過眨眼,但在這既非臨空,又不接地,一處由樹靈匯引而成的空間中,再加上他的意識一天之中有七成都在飄蕩,該如何脫身?
直到有一天,一個小女孩的到來,改變了一切的事。

「喂,你在這幹什麼呀?」
滿頭紫霧長髮的女孩,眨著一雙晶亮的黃玉眼瞳,看似一臉天真好奇的打量他。
蒼冥冷冷的斂下眼眸,不想理會這無聊的闖入者,顯然是地之國某個皇親的孩子,偷溜進博海林內。
鬱光樹淵有每日午后會有一個光影共疊的時刻,將鬱光樹淵內的一切,像海蜃景般投射到博海林內,博海林內的景致也反射到他眼前,這是一天中,他能稍微看到不同景色的轉換,縱然是一片綠林,也好過日復一日虛空的啞白。
「哇,你眼睛生病了嗎?」小女孩眨大那雙黃玉大眼,直盯著他一眼黑、一眼金的眼瞳,小手還用力在他眼前揮了揮。「我聽東方的老骨頭提過,在東方異色雙瞳是陰陽眼,會看到不該看的,你看到鬼了沒?」
真想宰了這個不知死活的蠢ㄚ頭,人類真是令人厭惡的存在,他冷橫過眼,因為光影正在變化,沒多久再次恢復一片寥寂的白。
他身上的魂體又震盪起,昏沉再次襲來,彷彿大地的白將要淹沒他,忽然小女孩的聲音再次傳來,瞬間驅走即將席捲而來的渾噩感。
「告訴我嘛,你看到鬼了沒?」
蒼冥訝然抬頭,剛才的小女孩真的站在前方的白色草地上,一臉有趣的打量他。
這個小女孩是活生生的人,而且來到了鬱光樹淵!
「還是……你比鬼還可怕,因為你就是那個號稱很可怕嚇人的遠古神魔。」她伸出一根小指頭支在下顎,好奇的側著小螓首問。
「地之國的……皇氣氣息?妳跟……地皇有關?」多少年他不曾再開口,緩緩開口的聲,竟有些不適應的嘶啞。
黃玉眼瞳緩緩露出一絲不屬於這年紀的威懾氣勢,小小紅唇勾揚。
「打算拜見未來的地皇嗎?妖魔。」

憶及過往,喋血之殞切齒,被困人界那段時間,是他身為遠古神魔最大的恥辱,人界上父和前任四大聖君聯手算計他,此仇他絕不會輕放。
當年,他一時大意身陷時空裂縫,不及掙脫箝制,便被四大聖君強大的聖氣壓制,隨即至上界的咒鍊纏繞上身,失去先機,讓他困在地之國聖地。
光憑人界上父和四大聖君的力量,是無法對他近身裂解空間,有人暗助光城聖院,是誰?
人界的環境不比至上界或妖魔界,無法長困遠古神魔,遲早金色神性會反噬壓制他的人界聖氣,黑色魔性也會掙脫至上界的咒鍊,只待時機成熟,他一定會靠自己的力量離開鬱光樹淵,但吾心清軸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。
當時他只想,誘哄這個小小的蠢ㄚ頭,未來的準聖君,他能更早脫身,找上光城聖院和四大聖君血洗此仇,沒想到他反而中了小女孩的計謀,訂下的契約,雖讓他脫身,卻也因失去金色神性,被人掌控住。

從小就可看出吾心清軸的膽大包天,就算被人界聖氣和至上界的咒鍊困住金色神性和黑色魔性,但遠古神魔的威力是連聖君都不敢冒然靠近,而她一個十歲的小丫頭竟就這麼來到他眼前,用自己看似無辜的模樣,讓他掉以輕心,他喋血之殞,就這麼被一個小女孩算計,從此嚐到無時無刻不恨得牙癢癢的切齒。
當光影起了微妙的變化時,下方博海林四周的浪濤也緩退散去,不見驚濤翻湧,海浪怒拔,連一段時間半空便會傾瀉的海水也停了,月夜下的博海林和鬱光樹淵,呈現一片風平浪靜的模樣。
他沉目俯睨,因為鬱光樹淵內的白色草地,開始起了微妙的變化,天上的月光似化成紛錯的光影投下,吾心清軸玩什麼把戲?
他納悶,此時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來到鬱光樹淵,蒼冥的心悸動,眼前一陣朦朧錯光後,是一道他不敢置信的身影佇立。
一身深色衣裙,罩著一襲火紅輕紗,襯得那頭漆黑如墨的長髮,在星月下光澤耀人,一個令人屏息的絕色女子,彷彿集星夜之輝於一身的夜美人。
「久違了,兄長。」無聲之滅,蒼將喚道。
「我沒有一個幫著光城聖院與我為敵的妹妹。」蒼冥冷笑以應。
「當年替兄長擋下青泉所化的利器,還是讓你視我為敵嗎?」
「我不需要,妳是何用心,我很清楚。」想要他屈膝魔君。
「兄長遠古時反抗魔君不成,被囚禁數百年,脫逃到人界,破壞三界鑰約,暗算光城聖使,欲挑人、魔二界的戰火,到頭來,反令自己再陷囹圄。」知道喋血之殞消失人界的這段時間竟被囚禁此地,無聲之滅慨然。「君上從頭至尾都不曾抹消你在妖魔界的地位,也不曾對失蹤在人界的你有過任何追殺動作。」
魔皇大公相當禮遇遠古神魔,就算是喋血之殞曾明著反他,他也始終不曾下達殺令,只是囚禁他,喋血之殞若願屈膝認主,一切既往不咎。
「所以呢?」蒼冥挑眉。
「請兄長跟我回妖魔界,人界終究不是你長留之地。」她不希望自己的兄長到最後連妖魔界都回不去。
「作夢!」隨著蒼冥的震天一喝,白色的大地迅即佈滿獰舞的黑氣。「要我對憾宙之毀屈膝――我寧願殺了妳這個妹妹!」
面對威逼而來的雄渾殺氣,無聲之滅毫不意外,再次長聲一嘆,道:
「兄長還是一樣,衝動、執拗的性格,始終不曾改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