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潔之殤2~之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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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套奇幻系列的後續,順序為:舞飛櫻→月光下的飛櫻→夏之印1-4→月夜櫻飛1-4→再臨的魔君→月夜櫻飛5(上+下)→魔王的烙印-聖潔之殤1


隨著雙方暗潮湧起,身上魔氣釋放,引動鬱光樹淵四周環繞的聖氣,浩瀚聖氣弭魔氛。
地之國聖地,以大自然浩氣和四大聖君的聖氣所成,動用魔氣將引動聖氣相抗。
「失去金色神性的兄長,沒有勝算。」
「是嗎?我會讓吾心清軸後悔她今天的決定。」蒼冥雙眼一凜,青藍怒燄迸掠。
「看來兄長心中清楚我今天為何能在此。」
「哼。」他還會不瞭解吾心清軸嗎,哪會乖乖接受二十歲的交易誓約。「妳該清楚遠古神魔所定下的交易,有天地、時空的力量為證,誰都不能介入,就算是憾宙之毀來也改變不了什麼。」交易就是交易。
「我對兄長和地皇的交易沒有興趣,只在乎帶回妖魔界的,是否一個『完整』的喋血之殞。」
「妳既然決定為自己的生命劃下終點,為兄會成全妳。」他冷笑。「從以前妳就不是一個乖乖聽話的妹妹。」
「而你卻曾是一個相當有心的兄長。」蒼將一聲長嘆,忽問:「隨著我墮魔的兄長,天倫對你還存在嗎?」
「親情,早在我決定成為遠古神魔的那一刻,便已斬斷。」蒼冥揚手,激昂氣旋直衝雲霄,天際頓時黯雲匯湧,再化無數紫黑耀光磅落四周,聲從他齒中迸出:「這一戰,晚了――」
隨著他一叱,龐大的魔威氣旋盡納於掌,重掌橫掃,直逼無聲之滅;後者不退不避,雙目一凝,虛空迸揚開無形氣屏,交擊之威撼動由聖氣守護的鬱光樹淵,匯湧更強大的聖氣要消迷弭魔息,聖、魔氣息彼此拉扯,形成無數混亂的氣流。
「看來魔界的奇巖鐵谷沒讓妳的能力退化。」蒼冥諷。
當年他想破壞天、人、魔三界共締的三界鑰約不成,他們兄妹二人分別被囚禁妖魔界,他趁隙逃脫,她卻安於被禁在荒涼詭譎的邊陲一隅,奇巖谷。
「兄長倒是讓人失望了。」無聲之滅反唇。「莫不成人界太久的生涯,讓那個自豪有媲美君上威能的喋血之殞不見了?」
蒼冥沉沉凜笑,雙瞳透出妖異的紅光,再出的黑色魔力,迸發出狂瀾驚濤,形成黑色火燄,騰燃四周,再合旋風之威震傾鬱光樹淵,下方大海,駭浪拔起幾至天高,似要吞噬高處樹淵。
「地之國聖地――為兄就送妳當陪葬吧!」強大的黑色魔性暴衝而出,蒼冥的模樣也開始轉變,紅黑相間的惡魔犄角盡展囂狂。
「這才是我認知的喋血之殞。」無聲之滅戰意高燃,雙臂一展,黑與藍的魔能化成無數繞身浩光。「今夜我若墮深淵,自當拉兄長齊墜。」
「誇口――」蒼冥一聲獰笑,黑色魔性在體內翻騰,甫邁開步伐,卻一聲悶哼,周身金色光華散出,鮮紅的血從蒼冥口鼻噴濺出,青藍的魔血則從他雙眼與雙耳淌下。
蒼冥身形一頓,踉蹌的單膝跪地,全身的力量像被層層束住,魔息難洩。
「唯有你的力量能困住你。」無聲之滅道,周身圍繞的浩光化成無數黑色魔藤:「我不過逼出你真正的力量,加深這層箝制。」
「吾心清軸――」想到她忽來的熱情深吻與撫摸,竟是在他身上下手腳,以金色神性反制他。
「我說過失去金色神性的兄長,沒有勝算。」
魔藤從四面八方圍來,層層繞住蒼冥,蒼冥仰天大吼,巨大的黑色魔氣迸撩過整座鬱光樹淵,一聲巨爆,震天之聲,護守樹淵的聖氣被擊破。
「這看情況……地之國的聖地撐不住呀。」
遠方海天一線中,幾許青藍水光如從夜色中漸層暈染,一道拔塵的身形飄立於海浪上,白衣隨著蒼藍的髮色在夜空飛揚,腰身環繫藍白雙色的緞彩,雙條帶子仿佛有生命力般,流漾水燦光澤,這是代表海上至高權位的「浪•濤令」。
大海之主舞天飛琉負手而立,浪濤送來遠方的動態,身旁一個清秀女子,目瞪口呆的看著前方虛空,黑霧籠照雷光轟轟的鬱光樹淵,不時浮現屬於結界的聖環光,偶見龜裂的紫光透出,看起來搖搖欲墜。
「地皇都不可惜,妳緊張什麼。」舞天飛琉一派氣定神閒的觀看。
「我說當今地皇真猛,居然敢『養』遠古神魔在身邊這麼久,好膽識。」
一直以為喋血之殞從當年算計光城聖院不成,被囚妖魔界,居然是被暗禁地之國聖地。
「亞亞,失去北方的人界已夠混亂,這話可千萬別亂傳。」
真怕她拿來跟那些往來大海的商旅或者下人說說笑笑,傳出去不得了,舞天飛琉對世人的智力向來沒什麼信心,一旦人界對四大聖君的守護失去信任,不用等妖魔界出手,人界會自我毀滅。
「我才沒那麼大嘴巴,我這是讚賞新任地皇,太強了,人界四大聖君,歷來比古板、比嚴肅、比固執,個個神聖過頭,總算出了一位極品非凡的女聖君。」她佩服極了。
「亞亞,妳知道以人身成為扛人界重任的聖君,負神威之能,都是注定得失去某些屬於『人』的東西,就如同月帝,遲早會失去真正的『聲音』,地皇則會慢慢失去『視物』之能,若沒有相對沉穩的個性,是沒辦法成為聖君的。」古板、嚴肅、固執,某一種程度,也必須是這樣的性格,才能數十年立於一隅,護守人界結界。「總之,今夜過後,此事別再提了。」
「那改說另一件事吧,取代冬之聖使被賣來大海的夏之聖使,飛琉主人打算怎麼處理?」亞亞期待的問。
「他繁澔星這回來大海,既不是光城聖使的身分,也不是代表亞奈多國來當互動的使者,自當一切按大司聖所言;做牛、做馬、任意使用。」這有什麼好問的。
亞亞不得了的摀頰驚嚷。「澔星大人可是亞奈多國的貴族,擁有富可敵國的身家、金碧輝煌的三座城堡,怎麼能用來做牛做馬!」
拜託。「這話妳應該拿去問他的頂頭上司,專賣弟子獲利的大司聖。」
「妳不能逼良為娼,這是沒有天良的事!」
「什麼跟什麼?太誇張了。」真是夠了。
「反正妳絕對不能把一個富可敵國、擁有三座金碧輝煌城堡的澔星大人當奴才使用。」亞亞跳腳。
「亞亞,他再有身家都是他家的事,妳這麼為他抱不平,是愛上他了嗎?」舞天飛琉受不了道。
「我是為飛琉主子著想呀,妳怎麼一點都不懂呀。」在海上,沒有男人敢娶大海之主,只能鎖定陸地上身家不凡的男人。
「這怎麼會跟我關係呀?」莫名其妙。
就在二人鬥嘴時,遠方忽傳來耀目強浩,籠罩鬱光樹淵的黑霧散開,淹沒四周,險惡的形勢,彷彿風暴將現,天地將分,鬱光樹淵上的巨木接連崩落大海,連下方博海林都像要裂解。
「看來,今夜到尾聲了。」舞天飛琉道。
當浪、濤雙令隨著主人的號令,迅即飛入大海中,帶有紫色華光的七顆明珠也劃破夜空,緊隨浪濤令疾行。
從崩塌的鬱光樹淵脫身的蒼冥,身上被幾許魔藤纏縛上,他以殘存的威能,疾掠大海,卻遇浪濤如牆阻擋,一浪高過一浪的海牆,硬生生阻斷他的去路。
「我喋血之殞就算落難,也還是遠古神魔,神魔之路,豈是妳人界的大海之主能擋――」他怒然一擊,魔威厲勁,劈浪而行。
當海牆逐漸低下,強大水光浩芒淹身而過,他竟又來到熟悉的地谷中,已是頹傾殘破的的鬱光樹淵。
胸口的怒火牽動沉積的傷勢,蒼冥再次吐出鮮血,癱跪在地,想撐起身,手腳卻再也動不了,此時輕踏的足音傳來。
又是蒼將嗎?蒼冥抬頭,只見一張清豔聖麗的容顏,俯瞰著被魔藤和大海浩氣鎖住黑色魔性的他,美麗的紅唇揚起。「打算拜見現任地皇嗎?妖魔。」
「吾心……清軸!」他切齒喚出。
一如當年,十歲的她全然無懼的站在他眼前,那天生的威嚴氣勢,再一次懾住他。
「妖魔的血真是美。」吾心伸手,撫上他的下顎與染血的口鼻,青藍和鮮紅的血佈滿他的面龐。
「原來妳那雙幾近全瞎的雙眼還能『視物』。」蒼冥不停淌血的唇,譏諷道:「再美也比不上……妳那顆殘毒的心。」
「唉,被陰狠、殘酷的喋血之殞怨恨太殘毒,我該視為讚美了。」吾心清軸笑,笑的相當燦爛明媚。「地皇的雙目從來不是一雙凡人的眼,大自然的地息,能告訴我更多的東西。」
「任妳用盡方法,也無法摧毀身為人界聖君的妳和遠古神魔交易的事實。」呵呵呵。「妳若打算違背誓約,今日金色神性將會反噬妳吾心清軸,屆時妳的哀號聲會是本魔最好的樂曲。」
被困的猛禽,反撲的力道,在吾心看來,相對的有意思。「蒼冥,想得到我,你付出的代價還不夠。」
「妳說什麼?」
「金色神性,你的半身還你吧。」吾心清軸忽然按上他的眉心,四周發出強大的紫色光影呈現逆轉的回溯,頹傾的樹木、敗壞的聖氣、崩塌的大地,一一在光影中復原。
不一會兒,繽紛的林木,耀映在一大片遼闊潔白的草地上,再次呈現靄靄雪霜,灌滿大自然聖氣的白草聖地。
聖潔的白色草地上,他正伸掌與十歲的小女孩,一手掌心相貼,另一手落下血滴在一圈聖光上。
蒼冥不敢置信,他竟回到過往的景象,融入當時的身軀,意識卻不屬於他,被動的重演當時的一切,只聽到自己開口的聲,清楚的說著交易誓言。
「二十歲之前,妳吾心清軸有控制、拒絕我喋血之殞的力量,二十歲的交易誓約之日,金色神性將回歸於我,而妳吾心清軸身、心都將屬於我喋血之殞,一旦妳違背誓約,金色神性將會反噬妳。
眼前,十歲的小女孩與如今成為聖君的吾心清軸相疊,只見她緩緩開口:
「我,吾心清軸,以準下任地皇的權與名為誓,與你喋血之殞蒼冥定下交易契約,一旦成為聖君,將解除你在人界的禁錮,金色神性自動回到你體內。」
不――不是這樣的誓言,住口!
憤怒的吶喊在蒼冥內心,卻無法脫口,連身軀都難以動彈,這定住他的聖氣很特別,來自異界。
就在恍惚中,雙方交易達成,當驚濤浪聲入耳,定眼一看,是已經頹傾殘破的鬱光樹淵。
「東方神祇助我一臂之力,逆轉時光回到當初的時間點,這個代價是聖火紋烙上我的面龐,懲我我逆轉時空更動交易誓約。」
紅色血紋從她單邊的右側面容爬至頸項,卻是絲毫不見突兀,在那身天成的威嚴中,更添上一股冷豔逼人的奪目。
「交易已成,喋血之殞,蒼冥,從此你我兩不相欠。」吾心輕嘆:「你的金色神性助我良多,如今不需要了。」
「吾心清軸……妳……」蒼冥不敢置信,他們之間的交易就這麼被毀棄。
「蒼冥。」吾心忽再俯首,來到他唇邊,熱息撩動他,再次說出那句話:「想得到我,你付出的代價還不夠。」
什麼意思?唇上似有她印來的一吻,下一刻,黑色魔藤爬滿他全身,掩去了他的雙目,殘存的視線只見到她轉身離去,隨即是他的妹妹無聲之滅再次出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