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潔之殤2 連載之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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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套奇幻系列的後續,順序為:舞飛櫻→月光下的飛櫻→夏之印1-4→月夜櫻飛1-4→再臨的魔君→月夜櫻飛5(上+下)→魔王的烙印-聖潔之殤1  


地之國,無垠界都。

蔚藍晴空,陽光照耀著「盤古海林」內的巍峨宮殿,今日地皇皇宮寬廣的大殿上,文武百官與各國使者羅列,氣氛神聖而隆重,眾人仰頸看著前方白色石階的高位,屬於地皇的王者之座。
今日是人界四大聖君之一,新任地皇正式成為聖君的大典,殿上眾人嚴肅等待著新任地皇的來到。
由於上一任地皇慘死王樹之林,再加上北方被妖魔界所佔,人界瀰漫著一片風雨險惡的沉重,對未來恐慌、迷茫,因此今日大典毫無過去的歡樂歌舞,幾乎是以沉痛的心情,面對這場隆重而低調的聖君繼任大典。
此時,天際忽現雲霞奇光,隨即雷聲轟轟,數道雷閃劈落入王樹之林內,耀亮林中景象,一個時間、空間停滯,被地氣縛困的森林,五棵王樹聖氣衰竭和五個被樹藤層層纏繞的人蛹。
下一刻,再次劈落的驚人天雷攪動一片死寂,只見林內開始呈現扭曲的景象,炫目的青藍雷閃以撕裂空間和萬物的駭人姿態,徹底裂解王樹之林。
王樹之林頓時模糊得像失真的幻影,再被硬生生扯碎,數以萬計的景物碎片開始漩飛成強烈漩渦,再一片片飛散出,點點拼湊,彷彿將時空歲月重新組合,再成畫面。
王樹之林紅霧瀰漫,被封在樹藤內的五名修羅界人身上的樹藤漸漸鬆開掉落時,修羅界人睜開眼,看著四周濃濃紅霧的王樹之林。
「我們……被封了多久?」一名修羅界人看著四周紅霧與林中景象,和當初踏進王樹之林時沒多大改變。「黑爵?」
「看起來沒多久。」被稱為黑爵的為首者沉目,他對目前所置身的王樹之林,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。「只是這座樹林……有些僵硬。」流動的氣好像都繞在他們四周。
「老地皇應該在天樹內了?」
其中一人指著前方,一棵被十二棵大樹圍繞,幾乎穿雲入霄的聳天巨木,樹身有一個龐大的樹洞,樹籐垂掩洞口。
他們陷入地氣漩渦被樹藤纏繞前,老地皇正在樹洞內,而且身中魔毒,已無反抗之力。
「拖出來,在地之國百姓面前,將他碎屍萬段。」黑爵眼神透出的殺意狠厲,冷聲道:「我要看看這些自稱為聖君的人類,有何能耐!」
就在他們衝進天樹時,忽見天樹樹洞內綻出驚人異彩,垂掩的樹藤隨之消失,一名灰白長髮的老者從樹洞內走出。
五名修羅界人驚訝的看著眼前身形健朗高大的老者,眉目犀銳,渾身透出不凡的氣態,沉步逼來,讓眾人皆感一股威壓罩下。
「王樹之林,聖君之地,非魔可放肆之處。」充滿警告的聲,像從高空轟下,震憾整座王樹之林。
「這座樹林充滿我修羅界的魔毒瘴氣,聖君又如何,現在也不過是一個身中劇毒的老頭。」黑爵瞇起青橘瞳眸,叱吒大喊:「本爵說過,等我們再出,就用地之國的百姓鮮血回報,現在,就先用你老地皇的血給人界一個震撼吧!」
「讓屬下為黑爵摘下這老地皇的頭――」
其他修羅界人衝身而上,霎時,利刃銳影與狂厲魔氣全殺往老地皇,卻全像被吸入泥淖般,毫不見任何作用,絲毫難阻老地皇雄步邁來。
「我非一般修羅界人,純正的修羅界皇族,人類難敵――」見手下失利,為首的黑爵狂吼一聲,一出掌就是兇殘厲氣殺向老地皇。
回擊他的,是浩瀚狂氣迎面席捲,一班修羅界人像斷線風箏,被震飛出王樹之林,重重摔落。
「這、這是怎麼回事?」他們的術能似乎遭到箝制,發揮不了全力。
「黑爵,王樹之林好像和剛剛不一樣!」
眾人看到前方的王樹之林,浩然的聖氣張起,全然不見方才的紅霧瀰漫。此時天際再起雷光轟鳴,只見數道金白雷閃直貫地底,他們幾乎可感覺到地底傳來轟隆隆的鳴響回應,彷彿整個死寂的大地復甦,天息融貫地流,天、地再次緊密相連。
「足踏人界之地,頭頂天雷之威,妖魔憑何囂狂!」一個威叱的女子聲,從王樹之林內傳來。
「誰?」
驀然,一道金色強浩從地底射出,一根像以氣凝化而成的金褐色權杖浮現,權杖燦光併射時,「盤古海林」內萬樹搖曳,地流漩動,風迴、風嘯,鬧動不已。
「人界聖君,地皇。」吾心清軸一身盛裝,紫色的波浪長髮頂著皇者之冠,出現在地皇權杖旁。
她神態威懾,眉目俊豔,彷彿一尊聖麗的神祇,一握住金色權杖,權杖聖氣頓轉清浩,連四周的林木都散出濛濛清光,此女像是與森林融為一體。
「她、她才是地皇?!」這是怎麼回事?地皇不是剛才那個老頭嗎?
「無論是誰,殺了她――」
黑爵一聲喝令,眾人從各處撲殺而上,吾心清軸淡眉一掃,尚未動作,就見虛空爆開一股強大的藍黑氣閃,五名修羅界人只見氣光迎面竄來,隨即喉頭一緊,他們全被定在虛空!
五人的頸項像被強悍的力量掐住,氣息被擠出,藍黑詭氣竄入體內,像銳刃在體內翻攪,身軀已被詭氣穿體,早無回手之力,只能痛苦掙扎。
「這是……魔氣,遠古神魔的氣息?!」黑爵驚訝,地之國竟有遠古神魔相助嗎?
吾心清軸以意念灌助權仗。「地流凝鋒――風林之刃,斷首!」
隨著地之皇者的聲,金色權杖發出迴波流光,環繞在五名修羅界人周遭,林木搖曳著綠意光影,波光、綠意一結合,驚人利光劃來,下一刻,五個屍首分家的軀體落了一地!
「你無需出手,我自能解決。」吾心清軸半斂著眼道。
一個蟄伏於王樹之林外的龐大魔獸,紅黑相間的惡魔犄角下,一雙金黃之眼的獸瞳精炯凝光,喋血之殞,蒼冥,以意識感應王樹之林內的一切。
「屬於我蒼冥的東西,我就不容許有任何損傷。」
「我是你的嗎?」
「我從不懷疑這件事,更不容許妳的質疑,妳吾心清軸將是我喋血之殞的女人。」二十歲的交易誓約之日,喋血之殞會得到她,重新取回金色神性。「我等著那一天。」
曾經,他只在得乎得回他的力量,隨著歲月的腳步,看著她的成長,喋血之殞開始覺得,得到她要比取回金色神性更迷人了。
「蒼冥,從小看你,一直覺得你是一隻好玩又有趣的大貓,至今,我越來越堅定,我的眼光沒看錯,你真是一隻傲嬌的貓。」吾心一雙別有心思的眼,凝漾著興芒,美麗的紅唇淺揚起。「失去你,本皇還真有些捨不得。」
隨即,一道銀色爍光劃過,王樹之林的地皇結界重新張起,蒼冥再也感應不到林內一切。
「吾心清軸,別想跟我玩遊戲,這個交易,任妳如何玩心機都沒用。」這頭,蒼冥神色幽沉,冷笑著。「遠古神魔的金色神性已經深深纏住妳,烙著我蒼冥半身神性的人界聖君,享用妳的滋味一定特別不同。」
蒼冥內心很清楚,以吾心的個性,不會讓他順利如願,但她能如何呢?哪怕是聖君,這是屬於他喋血之殞的金色神性,除了他,無人能取出。
此時,吾心清軸來到王樹之林的天樹洞內,看著被天樹長藤深入其軀體中威嚴老者,正是前任老地皇以最後的命息與天樹合為一體,支撐王樹之林的聖君結界。
「爺爺,吾心一定會保護人界,完成爺爺的心願,一個不再有妖魔肆虐的人界。」
她伸手輕撫眼前老邁的面龐,老地皇心口綻出白昊清光,最後一道地皇氣息傳到吾心胸口,眼前的老地皇軀體也漸漸煙光塵化。
吾心緩緩閉眸,忍著悲痛,送走她最心愛的爺爺。

「無垠界都」的大殿上,羅列的文武百官,驚呼的看著宮殿後方的王樹之林再現華光萬丈。
「十二顆王樹和天樹力量恢復了?」
大家不敢置信,王樹清聖,一旦枯萎要復原有難度,更何況是受魔氣侵擾,新任地皇以能力立威,讓五棵枯萎的王樹再現光華,其能力已震懾大殿上眾人。
「看來,新地皇能力超乎先人。」
「是人界之幸,這一代的四大聖君,個個年少有為。」值此妖魔猖獗的時刻,是個好消息。
就在眾人引頸高盼中,天外一道華光降臨王位前,大家屏息的看著眼前盛裝貴豔的新一代地皇,吾心清軸。
「本皇即位第一件事,就是送給妖魔界一個大禮!」立於高處,面對下方黑壓壓的人潮,吾心清軸舉起地皇權杖昂聲道。
隨見高空,懸著五顆修羅界的人頭,天際雲海抽絲,地皇揚天之掌浩氣迸散,隨即四周景色一陣矇矓後,五顆人頭消失。
矗立北方的妖魔界新大門,四周黑湖驚濤高浪,地表震動,魔兵與魔將們愕然,一陣鬧動之後,眾魔們驚見五顆人頭高掛妖魔界大門。
「這是警告妖魔界,別妄想能安然踩穩人界大地。」吾心清軸手中地之權杖,重重一頓地,新任地皇再次立威。
奔騰的地流浩氣衝向北方大地,困在北方幾個與妖魔界抗衡的古老國家,頓時因地流的匯引,加深防守結界。
「人界再不濟,總也有古老的力量相持,妖魔界再強,人界的天息、地流又豈是妖魔界短短幾天的侵犯就可掌握。」
文武百官與各國使者,驚見天際翻湧七色虹雲,隨即竟見日月同輝,白色昊光與金色光華,從七彩祥雲中透出,美得震撼人心。
「是天尊和日月雙帝給新一代地皇的祝福和乎應!」眾人充滿驚呼。
「我人界四大聖君,天地日月永恆共守!」吾心清軸神態睥睨,一股難犯的聖威,隨著再次重重頓地的權杖,新一代地皇將開始譜下新的歷史。

 

光城聖院,彌天之高。

一道雅逸優美的身形佇立雲海中,亞麻色長髮飄揚風中,四周雲海層疊,綻出彩雲般的毫光,清靈的雙瞳映著前方飛掛的水泉,水聲別有一股寧謐的旋律緩流過心頭。
當水泉煙灑四周時,景色頓然一轉,人界上父置身山巒環繞中,他閉目舉起雙手,朝上的掌心感受人界大自然的力量,直至北方大地傳來悲鳴,他皺起雙眉,轉瞬,他已置身大海上,上父睜開眼,看著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洋,腦海浮現那久遠的記憶……

「母親,你的眉目總帶著愁思,何事令你不快?」一雙小小晶亮的眼,充滿擔憂。「如果穹宇可以幫你分憂,你會快樂嗎?」
「穹宇只要平安,母親就快樂。」
「真的嗎?可是我平安的在海上,卻總擔憂陸上的你,這樣就換穹宇不快樂了。」眼前的小傢伙張著圓亮的雙眼,不解問:「我長大後,真的不能替你分憂嗎?我想和父親一樣,為你完成心願。」
「你可知,為母親分憂,代表你的愛憎與眷戀都將要掩藏,這樣的事到我就夠了。」
「但我的愛憎與眷念和父親一樣,愛你所愛,憎你所憎,穹宇只想你能完成最初的心願,看你最美的笑容。」
與他同樣的亞麻長髮,與他同樣的靈氣雙瞳,小小的身軀,卻堅定的告訴他,他的心願。

「穹宇……」
最初的本意,是維護人界不滅,無論那將耗費多久的歲月,更是無盡的折磨,他早就打算付出這一身,獨吞一切艱辛苦悶,但太多的意外讓他料想不到,來到身邊的血緣與愛人皆不忍他獨攬重任。
「人界的未來將是什麼?」感覺到身後靠近的氣息,人界上父輕嘆問。
「這該由人界的人自己決定。」身後走來的男子,蒼勁、挺拔,一頭散撒的金紅長髮,周身流轉著金色聖華,卻又透出魔邪氣息。「要任由妖魔肆虐,還是團結起來力抗魔災。」
虛空之裂,無垠,眼神溫和又有些心疼的看著前方的人,無論經過多久的歲月,眼前的人背影看起來,永遠是這麼離塵飄逸,纖細的雙肩明明壓著人界重擔,千年以來,幾次重挫似要擊倒他,卻總是見他堅毅、從容的撐起。
「他的身分……不會被發現吧?」
「以目前看來,他是安全的。」無垠平靜道:「他一直很聰明的扮演著自己該有的角色,但是必須儘快找到折衝之破的下落,在魔皇大公失去耐性前。」
「折衝之破的下落……」人界上父眼神沉凝。「似在遠方又在近處,銀天使那一擊,重重擊毀他化體的魔力,連我都難以從大自然中感受。」
「學院長雖有接令的人遠,但我想離開聖院,親自去找折衝之破。」無垠幽幽道:「他一直是個不讓人擔憂的孩子,安靜的陪在我們身邊,有個萬一,別說你,連我都難以承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