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系列-問情相思之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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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少爺――小心,蓮天貫日的邪術非同凡響!」
「快衝進樹林內,林內樹木密集,可以遮擋一下這些邪術轉成的蓮瓣鬼火――」
一旁的下人和鑣師們忙護著楚千夢要躲進野林內,卻見一群提著大刀的壯漢,個個神態僵冷眼神肅殺,從林中步出,擋住他們的去路。
「這些人……不是活的吧?」大家驚訝的看著這群看起來就不是活人的壯漢們。
灰白的面龐,有的眼窩深凹,全部一式黃衣,隱隱可見血漬與腐爛見骨的身軀,眾人駭然。
「當心,這應該是傳說中的蓮業贖魂者,蓮天貫日煉出來的死屍。」幾名見多識廣的老鑣師們提醒。
「各位施主塵世業重,除了幻識珠的主人,蓮華聖燄將為各位洗去一身罪孽。」渡塵業師忽道。
眾人驚恐看著上空龐大的紅蓮瓣層層疊湧,開始發出燄火紅光,被青虹幽光包裹住的奇珠竟射下獨特青光罩住楚千夢,楚千夢頓感四肢被定住,動彈不得。
「少爺――快走――」見楚千夢竟動也不動,身邊人急喊的拉他。
「你們快走――我動不了――」
渡塵業師振袖一合掌,長聲高喝:「蓮華一散,罪火生,白蓮一開,渡罪業。」
「紅蓮瓣落下了――」
「保護少爺。」
逼命一刻,忽見一道雷厲刀光劈來,衝破夜空上龐大如雲湧的紅蓮詭瓣,隨即一道白色劍影劃過夜空,猶如白色蛟龍直衝高空,下一刻,只見龍形劍影挾帶奔騰萬丈的雲海飛瀑傾濤而下,下方眾人驚嘆的看著夜空奇景,漫天的煙瀑水濤瞬間淹沒一切,蓮瓣燄影盡數消形於水浩中。
隨即夜空再見刀光劍影合流,直衝被青虹幽光包裹住的奇珠,一陣眩目的光影激盪後,『幻識珠』竟不受劍氣影響,繼續高懸虛空。
「好珠子,可堪匹配我偉大無敵的刀光劍氣。」月色下,一名女子,長髮飄揚,眉目英炯的別透一股麗色,身後負著一柄獨特大長刀與白色長劍。
「小倪?!」見到來人楚千夢不敢置信地喊。
渡塵業師見蓮瓣術法遭破,眉目森冷。「姑娘,可知壞我蓮天貫日之事,天罰將臨。」
「大師誤會了,在下是在幫大師尋找更適合的法末聖座人選,你選中的人,德性不夠橫,心性不夠狠,模樣太斯文,豈能匹配蓮天貫日的殘暴毒辣,三聖座的人選事關重大,大師該謹慎。」袁小倪緩步而來,清秀的容顏一派匆容,眼神堅定的直視無畏。
「妳是何人?似乎對我蓮天貫日選聖座之事相當瞭解。」
「我是何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,在下自薦成為法末聖座,因為我對『幻識珠』充滿深深的……景仰。」袁小倪抬頭看了看虛空,那顆經歷刀劈劍刺,都毅然不墜的幻識珠,牙關忍不住磨了磨。「真是光彩動人的一顆……奇珠呀。」他媽的,這顆死珠子到底該怎麼毀掉。
「從姑娘方才的出手,看不出妳對此珠有這樣的情懷。」
「大師心中業障太重,雙眼被蓮燄薰到視線都糊了,才會看不清在下一臉的誠摯、滿滿的情懷,無一不寫著『真心』。」袁小倪說著已走到幻識珠下方,思忖著,難道毀珠需要用她的血?蓮天貫日向來怕她外公雲濤劍仙的血,如果抹血在刀劍上……
「姑娘,妳的真心老夫確實難見,但妳殺意四射的眼,老夫倒是瞧清楚了。」
「其實,在下是被蓮天貫日的闇佛一心為世人粉身碎骨的情操深深感動,所以請大師,一定要給我這個機會,讓我成為法末聖座,接近闇佛,完成他的願望,親手將他打到粉身碎骨。」
說完,只見她再次揚刀一揮,快不及眼的雷霆刀流,掠過每個人眼前,只見一旁的蓮業贖魂者個個斷首倒地,頭顱滾了一地,每具屍首斷頸處逸散出一道道青白煙光,隨即每具身軀失去動力般動也不動。
「哪怕闇佛骨頭太硬,在下也定能叫他得償所望,徹徹底底的粉身碎骨。」說完,對著滾到腳邊的頭爐,刀鋒內力一落,刀下顱骨粉碎如塵。
「無知女子,謗我闇佛,天罰定讓妳永生永世在業火中受罪。」渡塵業師神色一厲。
「太好了,我愛懲罰,尤其來自蓮天貫日的蓮燄斷罪,可說朝思慕想已久。」袁小倪手中御雲劍,翩然舞過眾人四周,甚至旋飛繞過渡塵業師,回到她手中,只見她眉目高挑,昂聲道:「大師,出招吧。」
「愚昧之婦,蓮燄之火將燒掉妳的狂傲――」渡塵業師怒目一喝,揚手要再喚蓮燄陣法,卻發現自己的手拉不開,腳更邁不出,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被點穴。「妳――」
渡塵業師驚愕中,只見女子手中的白色長劍再起飄逸劍招,劍影紛紛,他全身上下都是血痕。
「請大師出招。」袁小倪步伐堅定的踏向渡塵業師。「以免身無完膚不及訴說遺憾。」
當白色劍影射來兩道逼人劍光,渡塵業師只感喉頭與胸口一窒,兩道銳鋒貫穿他的喉嚨與胸口,他連聲都不曾出,便感眼前一黑。
「唉,沒想到大師真的不惜以身訴說遺憾,情操感人,大師,一路好走。」見渡塵業師倒下,袁小倪看向夜空奇珠,手指劃過御雲劍,血染劍身,劍刃透出虹光異彩。
「小倪,妳做什麼?」一旁楚千夢不解問。
「我就不相信,那顆死珠子毀不掉!」她揚劍高引夜空雲流,劍身發出鳴音,同時引動幽光中的幻識珠,奇珠旋轉,劍音更加激昂。
就在袁小倪覷得劍音與雲流共鳴一刻,要出手擊毀此珠時,夜空忽現詭異雲湧,霎時,遠方天際紅色奇芒運轉,龐大玄力直擊而來,感受到驚人威力,袁小倪氣灌劍刃,出手回擊。
兩相極招相對,轟然巨擊,引出的風嘯嘶吼、地掀數丈高的沙浪,直至紛亂的氣流漸平,煙塵中,只見一道堅毅的男子身影,掌心氣勁擋著御雲劍劍尖。
眼前一張溫潤如玉似的面容,看似二十多歲,儒雅俊美的男子,眉心一點朱紅,彷彿清美佳人般的神韻,神態、氣質有如春風般的讓人舒然。
「蓮日聖座。」袁小倪聽朝雨丹形容過三聖座之首。
「雲濤劍仙的孫女,果然擁有最接近先人天賦的能力,只可惜妳叫袁小倪不叫袁牧飛。」話語一落,另一掌再以浩勁打向袁小倪。「這顆幻識珠還不是妳能毀之。」
袁小倪掌威相迎,兩掌對峙,奔竄的氣流,讓四周的林木像被暴風回掃般,當狂風停止時,夜空詭沉的氣息也隨之消散,蓮日不見,高空的幻識珠也消失。
「三聖座之首,果然不同凡響。」袁小倪重新評估這位蓮日聖座。「千夢,你沒事吧?」
「我沒事,蓮天貫日果然如傳言中殘毒。」這樣的邪惡之力來到西北,楚家莊也得多留意了。
「千夢小子,在這遇上你真是太好了。」隨即韓水高喊的聲傳來,連同他身邊的武護們也來到。
「韓水!你們怎麼會一起來到這?」這裏距斜陽古城可是千里之遙。
「一言難盡。」袁小倪無奈攤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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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落腳在與楚家莊淵源深厚的「緣禪佛寺」,楚千夢請寺內僧人為死去的鑣師們打點後事。
「李伯他們怎麼會變成這個模樣?」楚千夢看著躺在大通鋪上的十多名月泉門人。
「他們從杭霑離開,要和我與韓水會合時遭人暗算。」袁小倪嘆道。
原本朱嬸、李伯與月泉門一幫人,確定她沒事後,約在北方會合一起動身前往斜陽古城,沒想到等她與韓水趕到時,見到的是一群被重創的人。
「我要到西北找外公救李伯和朱嬸他們。」
一個多月前才在赤毡鎮分手,外公帶著朝雨丹去太古靈山,尋找要救泰羅武的「雪燄之精」。
袁小倪記得她外公曾說過,回途會走一趟西北,看看他另一個徒弟,楚家莊的主人楚南復,現在只能往西北楚家莊等外公了。
「要找劍仙救朱嬸和月泉門的人?」楚千夢訝異。「牟老沒辦法解救嗎?」
「牟老在古城,遠水救不了近火,算算時間找外公或許較可行。」依路程往西北楚家莊是最快的。
「他們體內有一種奇怪的氣在竄動。」楚千夢檢視其中一人,探著脈搏皺眉。
「看看他們的眼皮。」袁小倪道。
「這是……蟲蠱嗎?」只見翻出的眼皮上,竟有一條長長藍色的線體在蠕動。
「不知道,也取不出,以內功要逼出,氣血就開始逆流,大夫也看不出所以然。」韓水也苦惱:「我懷疑是蟲蠱那一類,但找了熟悉蟲蠱的江湖朋友卻說不是,李伯他們從頭到尾都陷於沉睡,已經七天沒有吃喝拉撒,身軀漸漸像死人般開始僵硬。」情況很不妙
「莫不成是……一種術法或者奇門詭毒?」楚千夢疑惑看著。「這應該問問妳的生父會比較清楚才是。」
小倪的生父易蒼玄,曾是三門邪教的門奇,三門邪教也擅於有很多奇門邪術和詭毒。
「現在找他也來不及,還是先穩下朱嬸、李伯他們的情況比較重要。」原本跟在父親身邊的左奇副,在赤毡鎮一役落幕後也離開了,否則他應該能出個主意。
此時,外邊忽傳來喧嘩,武護跑進來大喊:
「不好了――朱嬸出狀況了!」朱嬸被安排在另一間廂房。
花園內,幾名老僧人驚駭的看著朱嬸正咬著一名武衛的手,武護領頭戴一倍要抓開她,卻反被朱嬸跳到背上,勒住他的頸子,只見朱嬸雙眼透出詭譎的紅芒,張開嘴狠狠對著眼前的頸子咬下去,鮮血濺灑,戴一倍慘叫。
「一倍――」趕來的韓水馬上衝過去,一掌劈昏朱嬸。
「朱嬸,妳怎麼了?」袁小倪扶住朱嬸。
只見朱嬸額頭浮出紅色血蓮,面色灰白,髮絲脫落,五官淌下鮮血,模樣甚為可怕。
「少爺――」這頭事情未平,後方也又傳來尖聲大叫,楚家下人神色惶恐的衝來。「袁姑娘和韓堂主帶來的那些人,忽然都睜開眼,開始咬人,還啃食咬下來的肉,幾個大師們被咬傷了――」
「李伯他們像發瘋一樣,咬了人就往前殿衝去了!」其他武護也衝來。
「不好,今日正好來了數位外域貴客,其中有『紫千樓羅』的公主,可別將事情鬧大了。」一名老僧人急道。
袁小倪、韓水、楚千夢連忙將朱嬸和受傷的戴一倍交給郝玖照顧,趕往前殿。

「緣禪佛寺」大殿上,只見十多名外域裝扮的男女正保護的圍著一名紫衣女子,同時,好幾名男子正試圖制伏發狂的李伯和其他月泉門人。
此時,虛空忽飄落無數白色的紙片,散撒的紙片,迷離暈黃的眩光錯落,數雙發狂的紅瞳像被迷惑住,個個身形不動,一道飛快的身影掠出,接連制住李伯等人的穴道。
「是……魂畫符紙?!」被保護的紫衣女子見到紛落的紙片有些驚訝。
「住持、各位師父還有其他外域朋友,非常抱歉,今日之事,驚擾各位。」楚千夢忙走過去對主持等人抱拳致意,歉然道:「若有任何傷害與損失,我西北楚家莊定會負責到底。」
「楚施主言重了,這群人……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「隨行友人中了江湖邪派的毒手,正苦思如何解救,不料竟發生這樣的事,讓各位受驚嚇了。」楚千夢再次抱拳回應主持。
「這是蓮天貫日的『異術靈毒』,唯有蓮日首座身邊的人使用。」一個輕柔的聲音道。
只見一名清麗柔美的紫衣少女,從保護的人群中走出,清新脫俗的模樣,讓韓水看得雙眼發愣。
「哇,北方……這麼多美女。」韓水看得眼發直,掩不上嘴。
日前才看到雲濤劍仙的小妻子,朝雨丹,絕世大美女,現在又看到一個仙女等級的,北方真是好天時、好地利。
「水哥,你控制點,現在是救命關頭,不是看美女淌口水。」袁小倪警告的踩他一腳,疼得韓水抱腳直嚷。
「公主……這樣好嗎?」一名中年婦人拉住紫衣女子。
「別擔心,只是看看他們目前所中的異術靈毒,不礙事的。」心蘿公主對隨行的中年女子道。
「姑娘是『紫千樓羅』的公主?」袁小倪致意。
「正是,我對醫術和蓮日一派的邪術小有瞭解,讓我看看他們的情況。」
心蘿公主檢視數名月泉門人,袁小倪也命人將朱嬸扶出。
「妳瞧,他們額頭浮出紅色血蓮,雙瞳變色。」心蘿公主在每個人臉上灑下黃色的淨水,只見每個人額上浮現的火紅血蓮更加清晰。「剛開始像死去般沉睡,七天之後開始嗜血、嗜肉,接下來每個時辰五官淌血,見人就咬食吸血,若不吞食人血,也將因失血過多而亡,這是蓮日一派擅常的,將人變成另一種吞食血肉的活屍。」
「可還有救?」袁小倪大驚。
「必需有精於方術解術之人,妳手中所持的魂畫符紙的主人該能解救他們。」
「魂畫符紙的主人……是朝姑娘。」
「我的藥物和我國的晶石能緩住他們的情況,要救他們,除了畫術主人,還有『還心谷』的奇特草藥才得解救。」心蘿公主道。